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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三张书桌

2020/9/21 10:04:12 人评论


  我这辈子,最留恋的,就是那三张书桌。读初中那阵儿,农村还是生产队体制,穷。屯里的学生写字,差不离都用老饭桌。在铺着破席子的土炕上,我得一条腿蜷缩在桌子底下,另一条腿别在桌子外头,趴着写《暴风骤雨》的读书笔记。我从记事起,就知道这个老物件。爸爸结婚时,爷爷赠给他的惟一大件。四个榆木凳腿,用横撑串起来,上铆着一块长方形柳木板,早被擦磨得漆黑油亮。写字稍微用点劲儿,就“吱嘎吱嘎”地响。那时候读书真卖力气,硬是把周立波老师的这本书背得滚瓜烂熟,就像得了宝贝。翻破了书皮,叠出了皱褶,画满了道道,特别稀罕。仅东北方言,就分出长短句子,摘记了1456条,写出了万余字的心得。腿盘麻了,腰累酸了,眼发花了,可还是手拽桌角,不肯歇着。后来能写作品了,发表的《补苗》和《新车》等小说,很多都是东北的乡土味儿。
  我的第二张书桌,是1980年新制作的。爸爸虽然是残疾军人,不能干重活儿,可我在公社上班后,他悄悄上山捡树头儿,破成一小牛车的桦树板子,然后雇来木匠。知道我喜欢写稿藏书,便做了个“两头沉”的地桌,共有10个抽屉,还刷了深黄中透着淡红色的油漆,用掉卖了50斤黄烟的钱。在我结婚时,也是像爷爷那样,送给了我惟一的一个大件。一晃几十年过去,我从乡政府调到市直机关工作,人走家搬常折腾,所有的旧家具都散了架,唯有这旧地桌“随身携带”,再重也要弄到楼上,摆在客厅显眼的位置。这张书桌成了我的心爱之物和精神寄托,记载着我的奋斗足迹和创作成果,有100万字的创作笔记,20万字的与编辑、作家、文友们的通信,200万字的文学作品,就诞生在这张珍贵的地桌上。期间,还曾被命名为“省业余创作积极分子”,走出大山后,还曾多次聆听名家讲学,虽然没有大出息,可如果爸爸还健在,他老人家肯定也会心满意足。
  现在用的这张桌叫电脑桌,圆钢腿、玻璃面,晶莹剔透,光滑别致。彩色的书架上,摆放着临时搁置的书本和草稿纸。回忆起小时候的旧饭桌,我对其更是珍爱有加。我对文字感情深,只要坐在桌前,就犹如插上了电源插销的机器,高频率地运转起来,干劲儿十足。随着轻快的敲击声,一行行枯燥的文字,朦胧中便痴迷地转换成一首首动听的音乐,在我的神经里蹦跳,在两只运用自如的手中弹出。每年我都能发表上百篇新闻和信息稿件,多次被省、市本系统通报表彰。正式退休后,这台电脑更是成了我生活的必需品,每天户外散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开机,看看发出去的散文稿有无回复,并根据报刊杂志专栏特点,创作出更多歌颂幸福生活的新作品,发挥了党员余热,充实了健康生活。
  ■祝连思

责任编辑:孙枫 刘宗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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