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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物件:算盘

2020/11/7 12:29:21 人评论 来源:央视新闻
老式算盘 宋晓林 摄
新式算盘 宋晓林 摄
合作社社员大会,算盘不能缺席。 丁一 摄
上世纪 50 年代,人们到信用合作社存款,工作人员使用算盘算账。 高胜康 摄

  有这样一则谜语:“一宅分两院,院院子孙多。多的倒比少的少,少的反比多的多。”谜底是中国算盘,它由一个外框、一个横梁、若干个立柱和带孔的珠子组成,它是一种极为简单的计算工具,但它对账房先生的重要意义却是怎么描述都不算夸张的。
  直到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珠算还是高小的必修课,一个合格的高小毕业生可以胜任生产队的会计工作。笔者小时候,村里有位姓孙的老汉以双手打算盘闻名,这样的高手现在早已难觅踪迹,不过他只用老式的木质大算盘,给他一个新式塑料珠的小算盘反而不会用了。
  老式算盘几乎都是木制的,它和新式算盘相比最明显的差别并不在于材质,而是算珠的数量。老式算盘有7颗算珠,而新式算盘只有5颗,不懂珠算的人往往不明所以。原来,老式算盘是十六进制的,横梁上的两颗算珠,上边的叫顶珠,下边的叫上珠,横梁下边的5颗算珠,上边4颗叫下珠,下边的叫底珠,上珠和顶珠各代表5,下珠和底珠各代表1,每档(档就是串起算珠的直柱,多为竹木材质)算珠最大数值为15,超过15就要进位,所谓“半斤八两”,就是这个意思。但是十六进制终究不便,后来的新式算盘采用十进制,取消了顶珠和底珠,每档的最大数值为9,超过9即进一位。当然,老式算盘也可以不用顶珠和底珠,不过它的体积太大,不像新式算盘那么便携,所以退出历史舞台更早。
  打算盘,首先需要牢记一套口诀。人们最熟悉的两句珠算口诀莫过于“二一添作五”和“三下五除二”,前者是除法口诀,意为二分之一即0.5,后来常被人们用来借指双方平分或平均承担责任和任务;后者是加法口诀,意思是在算盘的下档上有二个珠或者多于两个珠时,再加上三个上去,操作时应从上档上拨下一个珠,下档上除去二个珠,即先加五再减二,这里的“除”不是除法,而是去除、去掉的意思,也就是3=5-2。近年来,“三下五除二”这句口诀在互联网上成了一句黑话,其具体表达方式是“3”作为分子,“5÷2”作为分母,最终计算结果为3÷2.5=1.2,意思是“有点二”。顺便说句题外话,用“二”来形容人缺心眼,源自日本电影《追捕》中的配角横路竟二,此公因被服用精神类药物导致意识丧失。
  因为算盘应用太过于广泛,所以围绕算盘本事衍生出不少名词。说一个人心里打“小算盘”,那是说这个人私心太重;说一个人打“鬼算盘”,心里琢磨的肯定不是啥好事儿;说一个人打“铁算盘”,要么这个人算账的功夫极深,要么这个人吝啬得一毛不拔。
  旧时打算盘是生意人的基本功,不管卖的是什么,伙计进了店门先得学打算盘,讲究的是口诀烂熟于心,手指灵动准确,但那是常年累月勤打勤算练出来的,如今可没几个人肯下这个苦功夫。现在的财务人员倒是还有不少用算盘的,您瞧瞧,这些人年纪多半都不小,用算盘纯粹是他们的一种习惯。
  20多年前,曾经有不少人醉心于珠算和计算机之间的比拼,他们试图用算盘这种古老而简单的计算工具战胜计算机的计算速度,结果当然是可想而知的。不过在同时代,国际象棋棋王卡斯帕罗夫也负于计算机“深蓝”,所以中国算盘在计算速度上负于计算机的计算速度并没有什么值得褒贬的。这可能是算盘最后的辉煌。有意思的是,如今的收银员普遍使用电子计算器,离了计算器多半连十块二十块的加法也算不明白,这可能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劣币驱逐良币。
  ■宋晓林

责任编辑:孙枫 刘宗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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